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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故事 - 11

  • 作家相片: 砂糖
    砂糖
  • 6月7日
  • 讀畢需時 4 分鐘

半小時內,維哥不但飆到現場,還找好拖吊車。


我跟王一平杵在一旁,看著維哥老練地應對交涉,王一平交抱雙臂,涼涼地說了一句,「火速搞定一切的大哥哥,蠻加分的啊。」


我悶聲不響,只覺得維哥真過火,電話裡再三說了不用,卻都擋不住那股來勢洶洶的行動力,原還想著,取消今晚的約定後,我就跟王一平在附近簡單地吃點東西,一起處理完修車事宜,再一起搭車下山,但,維哥以他的高效,趕在訂位時間前半小時啟程下山。


「你搬到哪裡?我可以跟餐廳延個半小時,先送你回去。」維哥在他內裝豪華的座車上,不改一向的面面俱到,對後座的王一平提議。


「謝了,不耽誤你們,送我到最近的捷運站就好。」


我瞅著後視鏡裡說著話的王一平,跟王一平對上眼的瞬間,維哥覆上我手背的掌心熱度讓我僵了僵,我的手給從膝上拉到維哥唇邊,強烈的尷尬讓我別開臉,雙唇在我手背上印了兩印的維哥,似乎沒打算鬆開我的手,邊若有似無地摳著我的手心,邊以尋常的口吻跟王一平搭話,「怎麼會找敬堯來爬山?」


「以前跟敬堯來過,那天的天氣就像今天,讓人很想舊地重遊。」


王一平這幾句話,若是在兩人獨處時說,我說不定會潰防…


維哥的手頓住了,沒再摳弄我的手心,卻也沒鬆手,反而還收緊了。


「以前來過?是學校辦活動?」


後座的靜默,讓我一度要出聲,但王一平在我之前,回了淡漠的不是二字。


今晚該跟好友一起度過,王一平在捷運站外下車時,我心裡很失落,再多個幾小時,也許,我跟他可以好好說開,我可以心甘情願地退回朋友的位子,我們之間,也不再有除了避而不談別無選擇的情感糾結…


「你們好像很要好?」維哥仍沒鬆開我的手。


「以前是蠻要好的,他出國後就失聯了,回來也沒跟我聯絡,是捷運上巧遇。」我回得意興闌珊,迎上維哥異樣的眼神,只得勉強牽了牽嘴角,「有點餓了。」


「今晚是私廚,可以期待一下。」維哥的表情似乎舒展了一點。


食材很頂級,食器擺盤很精緻,服務很優質,我的食記,就只有籠統概略的三句話,雖然在舒適安靜又隱密的板前座餐廳裡,我扮演了容易取悅的隨和男友,但自始至終,我都心不在焉。


後來我開始懷疑,維哥其實也心不在焉。


用完餐,維哥很理所當然地帶我回家,車上大概就聊了幾句對晚餐的評價之類,車進入氣派大樓的明淨車道,我不由地憶起跟王一平狹路相逢了兩次的那晚,那種由錯愕迷失到羞窘交迫無地自容的淒慘心情,似乎還殘留著些微,我默默地應了維哥禮讓的手勢步入電梯,慣性地靠在角落裡,消化著晚餐,和不屬於今晚的黯淡情緒。


「能不能稍微避嫌,別跟王一平私約?」


我抬眼呆看著維哥,半晌才反應過來,晚餐前的事,還沒被他高效的腦內處理器結案丟垃圾桶嗎?


「避嫌?避什麼嫌?」我不確定自己是裝傻,明知故問,還是對他那句話有情緒。


「他第一次來我店裡,是幾個月前吧,到現在我都沒聽過有誰成功約到他,怎麼他就老約你?」維哥此刻那交抱雙臂的姿態,莫名地有既視感,我無聊地想著果真吃飽才有力氣吵,嘴裡又回了兩句,「除了我以外,還有人跟他當了十年鄰居嗎?」


「你說他出國後你們就失聯了?是交情太一般,還是有什麼不愉快?會找你舊地重遊,交情應該不一般吧?」


維哥以指關節磨著唇下溝的神態,看來真像偵探上身,高效又安靜的高樓層電梯開了門,反正這樓層就一戶,我無甚避諱地在裝潢風格跟室內一致的廊道上回應他的無謂推理,「你接觸的人,顏值身材在我之上的比比皆是,我對每一個都要想這麼多嗎?」


「意思是,因為我店裡有幾個好看的客人,我就不能過問你跟朋友走得太近?」


我一時語塞,看了看拉開厚重大門讓在門邊的維哥,方才脫口而出的那些話,怎麼連自己都覺得像狡辯?


都進了門後,不大不小的爭論中止了。


維哥堵了上來。


我背抵在玄關玻璃磚牆上,又是扭頭又是推搡地掙扎了幾下,才終於讓維哥留了點空隙,沒再猛攻我的嘴跟下體。


「不能在…安全的地方做嗎?」我餘悸猶存,就算不是王一平,我也不想再被撞見,維哥又抱上來,在我耳邊低問,「我家不安全嗎?」


「我不確定。」


我被帶進了有三面落地窗的大房間,維哥由門邊的操作面板逐一放下捲簾後,關了房門還鎖上了,「滿意了嗎?」


我沒再礙事,能感覺到維哥已有情緒,氣氛不再像前一次那麼輕緩,我在被他進入前,已被搞射了兩次,初次體驗到被進入,痛感快感交雜的奇異感官體驗弄得我精神潰散之際,又被擼射了一次,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撐到完事才昏睡,只依稀記得,觸發高潮的,是閃現於迷茫意識裡的某個形影。


夜裡,我醒了一會。


身體很清爽,枕頭被褥很柔軟。


這應該是我第一次裸睡,也是第一次被抱睡。


維哥也是裸的,肉貼肉的感覺並不壞。


我翻過身,牽動臀縫的痛感退散後,我一手環過維哥精雕細琢的健壯腰腹,試著與他相擁而眠。


內心泛出一股淡淡的情緒,也許是愧疚。


我想起一句忘了是什麼戲裡的台詞,我需要一點時間,這種台詞,作為對告白的答覆,在我聽來並不公平,但此刻,我在心裡對著熟睡的維哥說這句話,是不是更糟?


我真的需要一點時間,消除跟維哥獨處時,腦裡心裡的那個讓我嚴重分神的疊影…


「想再來一次嗎?」


儘管突來的低微話聲帶著鼻音與倦意,我卻能感覺到他在變硬。


我在盡力保持自然的均勻鼻息間微微後退,以免自己被撩硬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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